Vanitas vanitatum, omnia vanitas.

处处被美紧密地包围,我又怎能向人生伸手呢?就是从美的立场来看,它也有权利要求我死了这条心吧。用一只手去触摸永远,另一只手去触摸人生,这是不可能的。我觉得对待人生的行为的意义倘使在于对一瞬间的发誓忠实可以让这一瞬间止步的话,或许金阁会知悉这种情况,短暂地取消对我的疏远,而亲自化作这一瞬间前来告诉我,我对人生的渴望是徒然的。在人生中,化做永恒的瞬间可以使我们陶醉,然而犹如这时的金阁那样,比起化做瞬间的永恒的姿态来,它是微不足道的。这一点,金阁是知悉的。美的永恒的存在,真正阻碍我们的人生、毒害生的,正是在这个时候。生让我们从夹缝中窥视到的瞬间的美在这样的毒害面前简直不是对手,它会马上崩溃、毁灭,生本身也整个暴露在毁灭的淡茶色的光辉下。

如果把“金阁”替换成“音乐”,再把“短暂地取消对我的疏远”去掉,这大约就是我对德扎的感想吧。所谓美的永恒的存在就像William Blake的虎一样,神秘可怖,摄人心魄。沟口能够下定决心去一把火烧了金阁大抵也不过是因为他虽然被金阁俘获了,却又始终被金阁疏远,既不能抓住永恒也不能拥有人生。小莫既然被这只以不朽的音乐为名的虎看上了,也只好以血肉去喂养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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