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龄看,三岛仅年长涩泽三岁,但在精神世界里,涩泽却视三岛为不可替代的前辈,而三岛也曾评价涩泽“他的知识渊博,深不可测,让人无从揣度”。涩泽在书中坦言“我二十、三十多岁期间能够一直孜孜不倦地翻译谷克多、萨德、于斯曼、热内及比亚兹莱,为的就是让三岛氏读到”,而三岛突然离世,涩泽便失去了翻译《英国人》这部小说的动力,因为这是三岛想读到的作品。有明眼人,一眼便看出了涩泽在三岛离世后,这位“暗黑系”文学大师的文风都发生了转变,那似乎是心灵碎裂的声音。

不论是精神上的相连,文学上的相惜,但都改变不了文人间的一个“传统”,那就是彼此的揶揄。涩泽在三岛在世时,也有恶作剧般的对三岛的整蛊。比如,明知三岛自恋,不喜欢批评他的人,涩泽非要不失时机的赞一下那个批评三岛的评论家。明明看到三岛那不自然的表情,内心里总要暗暗偷笑,还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相当于逼他服用自恋解毒剂”。善意的提点加上得逞后的小得意, 此时的涩泽仿若一个纯真的孩子,这是唯有挚友相处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三岛自然也不会是“省油的灯”,他在作品《晓寺》里明明用了涩泽的原型塑造了一个精神不健全、沉溺于性幻想的人物“今西”形象,还要在信件中狡辩,说是原型找到了其他人“这点请放心”。三岛边说假话边偷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涩泽透过信纸仿佛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涩泽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三岛的“胡闹”,但在这里,涩泽不抗议也就意味着同意,同时也反证着“今西”身上确实有涩泽的影子。涩泽还加了一句评语“我知道今西的事情,三岛也非常清楚地知道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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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的两个月,我免遭飞机事故、晃荡于欧洲各地,一有时间便在布拉格、维也纳、斯特拉斯堡、布鲁塞尔、巴塞尔、塞维利亚、佛罗伦萨等地搜寻,希望找到三岛氏不曾见过的圣塞巴斯蒂安的稀罕画像,然而无甚收获。十一月上旬,返回日本。回国后,我最终错过了拜见三岛氏的机会,永久地!没想到羽田机场的握手分别,竟成为我们的最后一次握手……”

——《悼念三岛由纪夫》


他(石川淳)用平常少有的辩解式口气说道: 

“我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喜欢三岛君,所以……” 

“我也是。”我答道。

我没有说:“这不用问也明白的。”

——《三岛由纪夫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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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出版社这通稿写的,简直了(还用心有灵犀吗,只要是对涩泽这个人稍有了解的读者都不可能看不出今西的原型是他吧……

再说今西的形象哪有那么差啦,明明是很有趣的角色嘛。他的问题也不是精神不健全,而是肉体太丑恶。三岛写今西“毫无生命活力可言的衰老肉体”、“恬不知耻地伸展着他那可怜巴巴的知识分子的大腿”、“苍白而没有弹性的皮肤”,涩泽还帮他到处找圣塞巴斯蒂安的稀罕画像来满足他对肉体美的兴趣,可以说是很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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